藏羌共享的传统饮品
咂酒是羌族最普遍的一种饮用酒,其味醇香爽口,由于存取方便、浓度较低,因而成为羌族人民参加重要社会活动必备的一种佳酿。咂酒的制作方法并不复杂,将青稞、大麦或玉米等蒸熟以后,倒在簸箕里,晾至微温,拌上酒曲,然后装入大酒坛中封严。大约经过7天后,青稞、麦子等就发酵形成了香醇美味的咂酒。咂酒属于低度的醪糟酒,在新酿制的咂酒中通常含有单糖、乙醇和多种维生素。咂酒性温中和,入口醇香,回味甘甜,营养丰富,有止饥解渴、祛寒消乏等多重功效。
咂酒不仅是羌族人民日常的饮品和款待客人的美味,而且在婚姻、丧祭及各种喜庆节日中也无处不在。咂酒具备的这些重要社交礼仪功能,展现出了羌族酒文化的丰富内涵。
在汶川、茂县、理县等地,男方相中某位姑娘后,需要媒人去女方家说亲,若女方家同意,则向男方提出需要操办酒席,双方在同桌喝酒,便算初步定下了婚事,这就是羌族婚俗中的“开口酒”。吃过开口酒一段时间后,男方须择吉日在女方家备办酒席,招待其所有的亲友,同时送去彩礼。在这个仪式上,男女双方商定婚期、婚礼等事项,这就是羌族婚俗中的“大订酒”。此后,到了正式操办喜事时,喜宴也少不了咂酒,新郎、新娘要在与来宾酒杯相碰中接受婚礼礼成的祝福。婚宴之后,新郎要陪新娘回一趟娘家,娘家则要备好“口门酒”,亲友要向新婚夫妇馈赠礼物,并致辞祝福。
咂酒除了与羌族的婚俗结合紧密外,与羌族世代传承的宗教礼祭同样具有紧密的联系。
每逢重大的节日、聚会与重要的祭祀活动,除了丰盛的饭菜以外,同样需要咂酒相伴。每年的农历十月初一为羌历新年,此时,全寨人都要焚柏香孝敬祖先和天神,要用荞麦粉做成一种馅为肉丁、豆腐的荞面饺,有的还要用面粉做成牛、羊、马、鸡等动物作为祭品,羌历新年的会酒称为:“收成酒”,意即庆祝一年的辛勤劳作有个丰硕的收成,同时喻示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在羌族传统宗教观念中有“万物有灵”之说,因此,羌族人民对于图腾、祖先都要举行一定的祭祀崇拜活动。在众多祭祀活动中,对山神的祭祀活动最为隆重,称“祭山大典”或“祭山会”等。这些原始宗教范畴内的信仰习俗对羌族人民的生产生活具有较为深远的影响,表达了羌族人民对和平安泰、人畜兴旺、五谷丰登的渴望。祭祀完毕,众人聚在一起喝咂酒、跳锅庄舞。
在羌族传统的礼祭活动中,酒充当了一种中介,在满足了人们情感交流需求的同时,也满足了人们驱邪禳福、祈祷和平与快乐的幸福生活的心理诉求。酒在餐桌中的存在,为羌族的民族文化内涵增添了更神秘的色彩。
与其他民族一样,羌族人民进行宴饮时也注重餐桌中饮酒的礼仪。通常,在一个宴席的开始,新开坛咂酒要有开坛仪式,多由寨子中德高望重的老者担任主持人,主持人根据集会的性质致特定的“开坛词”。这些致辞可以表达对丰收的喜悦、对新婚的祝福、对远客的欢迎、对神明的敬畏等,话语多为四言八句合辙押韵的吉祥话。在正式的宴席进餐之前,先由坐在上八位的老人(至少60岁)或贵客说一些感谢主人的话,然后用右手食指在自己的酒杯里蘸一点酒,举过头顶向天空弹一下,然后再把手收回胸前一左一右弹两下,表示敬奉神灵祖先,这是在进行宴饮前要进行的礼仪。接着,在场的人按辈分和年龄每人品尝一口咂酒,算是拉开了饮酒的序幕。轮次饮完后,同桌与其他桌的人开始相互敬酒,敬酒也是先敬辈中年高者,其他人按年龄次序吸饮,这和汉族的敬酒礼仪相似。在饮酒的时候,饮者一般围坐于酒坛周围,插吸酒管根数,每人轮番吸咂,甚至边饮边唱酒歌、跳锅庄舞来助酒兴。
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利用微生物酿酒的国家,至少已有六七千年的历史。我国的曲蘖酿造技术不仅对我国的饮食有巨大的影响,而且对世界的酿酒技术和有机化学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有研究者认为,古羌族人很早就培育出了大麦,他们也是率先使用蘖的人。麦粒发芽发霉的现象在上古羌族人民的生活中屡见不鲜,这为羌族人民将麦芽酿成美酒创造了可能。随着历史的发展,酒逐渐成为羌族人民餐桌饮品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与酒相关的饮酒礼仪也逐步完善起来,成为羌族酒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