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寨沟红军长征遗迹

发布时间: 2025-07-20 浏览次数: 57 来源: 九寨沟县人民政府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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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寨沟是红军长征途经地,留存红色标语、战斗遗址,是川西北红色文化重要组成。
九寨沟红军长征遗迹:岷山深处的红色丰碑与精神高地 在人们惯常的印象中,九寨沟是“人间仙境”“童话世界”,是翠海叠瀑和彩林雪峰的代名词。然而,在这片被自然之神格外眷顾的土地上,还深藏着一部波澜壮阔的红色史诗。1935年至1936年,中国工农红军长征的滚滚铁流,曾两次踏进九寨沟县(原南坪县)的雪山峡谷。尽管短短数月,却在这片藏族、羌族、汉族等多民族聚居的土地上,播撒了革命的火种,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红色印记。这些红色遗迹与九寨沟的自然山水、民族文化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处集自然审美、民族风情与革命传统教育于一体的独特精神高地。 一、历史背景:红军长征在九寨沟的战略节点 1935年4月至8月,红四方面军为策应中央红军北上,主力西进岷江流域,占领松潘、茂县、汶川、理县等地,部分部队深入到今天的九寨沟县境内(时属松潘县),宣传革命、建立苏维埃政权。1935年9月,北上红军主力离开后,国民党及地方反动武装疯狂反扑,革命遭受挫折。1936年7月,红二、四方面军会师后继续北上,再次途经九寨沟地区,补充给养、收容掉队人员,继续向甘南挺进。虽然主力部队停留时间不长,但红军在九寨沟的活动产生了深远的历史影响:粉碎了国民党军企图将红军困在川西北草地的阴谋,为三大主力红军会师创造了条件;严格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尊重藏族、羌族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为后来解放军进军川西北、和平解放西藏积累了民族工作经验;沿途宣传抗日救国,推动了川西北各族群众的爱国启蒙。 二、核心遗迹:见证初心的历史坐标 红色标语墙——刻在墙上的革命宣言 红军标语是九寨沟红色遗迹中最直观、最具冲击力的文物。在大录乡芝麻村、玉瓦乡八郎沟、永和乡城沟村、保华乡等地旧宅外墙和山岩石壁上,至今留存着数十条红军标语。书写方式有墨书、有石刻,文字以汉语为主,部分辅以藏文翻译,字体或工整或潦草,透射出战火纷飞年代的匆忙与坚定。 “红军是穷人的队伍”(玉瓦乡八郎沟):这行墨书标语写在一户藏家外墙,虽经近九十年风雨侵蚀,字迹依然可辨。它宣示了红军的阶级属性,是争取贫苦农牧民最直接的口号。 “取消一切苛捐杂税”(大录乡芝麻村):石刻,每字约20厘米见方,笔力遒劲。那时苛税如虎,这条标语直击底层群众的切肤之痛。 “保护喇嘛寺,尊重信教自由”(多处):红军长征途经藏区时,明令不得破壞寺院、经堂、经书,不得在寺院内拴马、堆放杂物。这种对信仰的尊重赢得了藏族上层人士和僧侣的支持,许多寺院为红军提供了粮食和住宿。 “彝汉番回穷人是一家”:党的民族政策的早期表达,意在打破民族隔阂、团结一切受压迫的穷苦人。 这些标语的生命力令人惊叹:在过去近90年间,当地群众自发用石灰水描红、加盖遮雨棚,甚至将自家房屋拆了重建也不拆标语墙。这种朴素而顽强的保护,本身就是一部军民鱼水情的活态传承史。 红军宿营地与临时医院旧址 在九寨沟县多处村落,至今仍保留着当年红军借住的民房和临时医疗点。 玉瓦乡八郎沟藏寨:两座相连的石砌碉房,外墙弹痕依稀可辨,屋内木壁上红军用铅笔书写的借条和宣传口号隐约可见。房主后代藏族阿妈每日清晨在红军住过的房间点酥油灯、添净水,称“他们是我们家最尊贵的客人”。 永和乡城沟村苏维埃临时办公点:红军在此建立了村级苏维埃政权,召开群众大会、分配浮财、组织游击队。老宅至今保留了“苏维埃”木牌,是研究川西北苏区史的珍贵实物。 战斗遗址与行军小道 大录乡牙沟战斗遗址:1935年夏,红军后卫部队在此阻击尾随的国民党军和反动土司武装,掩护主力北上。山脊上仍可见简易战壕和射击掩体,散落着子弹壳、弹片。掩体已被荒草覆盖,但依然可以想象当年激战的惨烈。 玉瓦寨山行军小道:红军穿越九寨沟前往若尔盖草地的一段隐蔽山路,被当地群众称为“红军小路”。部分路段铺设了木栈道并设立标识,是开展“重走长征路”红色徒步体验的户外课堂。 红色纪念设施 2023年,九寨沟县在县城(南坪镇)建成“红军长征在九寨沟纪念馆”,馆内收藏红军使用过的大刀、马灯、铜壶、文件袋,以及群众支援红粮的升斗、背架等百余件实物,配合沙盘、多媒体、场景复原,立体再现了红军在九寨沟的活动轨迹。纪念馆已成为阿坝州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党史学习教育基地。 三、军民鱼水情:代代相传的红色故事 在九寨沟,许多藏族、羌族老人的记忆中,仍保留着从祖辈口耳相传的“红军故事”。 “杨大爷的青稞面”:红军缺粮时,大录乡藏族老人杨扎西把家中仅有的两袋青稞面拿出来,烙成饼子塞给战士,自己一家挖野菜充饥。后来饿得浮肿,别人问他后不后悔,他说:“他们是来救我们穷人的,饿死我也心甘。” “小红军的羊皮袄”:红军路过玉瓦乡时,一位十四岁的小战士因伤病掉队,发着高烧。藏族阿妈让他住在牛棚里,挤出牦牛奶给他喝,杀鸡给他补身体,临别时将老伴的羊皮袄披在他身上。小战士哭着说:“阿妈,革命胜利了我一定来看你。”虽然他再也没有回来,但这件羊皮袄被阿妈一家珍藏了四代,视为传家宝。 “红色喇嘛”:达吉寺僧人阿旺丹增见红军尊重寺院、不毁经书,主动为部队当翻译、向导,将寺院的存粮拿出来支援红军,被称为“红色喇嘛”。他的徒弟至今仍在达吉寺为游客讲解这段往事。 这些故事通过《九寨沟县民间文学三套集成》《红军长征在九寨沟》等文献记录了下来,成为民族团结教育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生动教材。 四、红色文化与生态旅游的深度融合 近年来,九寨沟县抓住全域旅游和长征国家文化公园建设的机遇,积极探索“红+绿+藏”融合发展模式。 红色教育+自然观光:推出“一日红旅”线路——红军长征纪念馆(县城)+大录乡标语墙与牙沟战斗遗址+达吉寺(民族团结教育),将自然景观(神仙池)与红色文化串联,实现“白天看景、晚上悟史”。 沉浸式红色研学:针对干部培训和中小学生,开发“重走红军小路”“我为烈士写封信”“红色标语的解读”等课程,引导参与者从旁观者变为故事的“亲历者”。 红色元素文创:设计“九寨沟红色记忆”系列文创,包括红军标语帆布包、行军水壶复刻版、藏汉双语红色故事绘本等,兼具教育意义和旅游纪念价值。 红色文化进景区:在九寨沟景区、漳扎镇游客集散中心设置红色文化长廊和电子触摸屏,滚动播放红军在九寨沟的历史短片,让千万游客在欣赏山水之余,不忘脚下土地的红色温度。 五、保护困境与持续探索 红军标语多为土墙、木壁或裸岩,极易因风雨、泥石流、房屋改造而损毁;亲历者陆续离世,鲜活的口述史面临断层;九寨沟县为世界自然遗产地,不宜过度开发红色旅游设施,文物保护与旅游开发的平衡需要精确把握。为此,县级文保部门建立了定期巡查和数字化采集机制,对核心标语实施3D扫描和建档。九寨沟县将红军遗迹保护纳入《长征国家文化公园(阿坝段)建设保护规划》,申请专项资金修缮加固。同时,培训当地藏族、羌族青年成为“红色讲解员”,用自己的语言讲述先辈的感人故事。 六、结语:红色基因,绿水青山间的精神坐标 九寨沟的红色遗迹,没有惊天动地的战役,没有权位显赫的领袖故居,它们大多不起眼——一条模糊的石刻标语,一间低矮的土坯房,一段被荒草覆盖的山道。然而,正是这些朴素得令人心颤的“不起眼”,构成了长征史诗中最接地气、最温暖的篇章。它们证明:伟大的信仰从来不需要华丽的殿堂。今天,当我们在九寨沟的彩林湖泊间流连忘返时,不妨预留一天时间,走进这座“没有围墙的红色博物馆”。触摸一下那斑驳的石刻标语,听一段藏族阿妈讲述的红军往事,或许你才能完整理解这片土地——它不仅有世界级的自然之美,更有铭刻在山川沟壑间的信仰之光。保护这些红色遗迹,就是守护一个民族的精神血脉。愿九寨沟的红军故事,如同岷山的雪水一般,在子孙后代的心中奔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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